温葶睁眸。
他一天都没有出门,为什么会知道她在做什么?
是监控?他怎么会有监控权限?
“这不一样。”她反驳,“我给别人留了活路。”
“不重要,”宫白蝶无所谓两人到底有什么不同,“其他人我不在乎。”
人死多了,固然会影响能量,但他只要温葶留在这个地方。
他只要温葶不好过。
“何况,我留下的边角料够他们活几天了。”
温葶瞠目,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赤裸的冷血傲慢。
不能翻脸,现在的情况更不能和姓宫的翻脸。
她抿唇,软下声来,以理服人:“总监,我理解您的担忧。可这些东西也不够吃一辈子,还是得寻找离开的办法。我是觉得,未知的环境里,群策群力总比单打独斗要强。”
她说完,见宫白蝶定定盯着她。
温葶不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,无端联想到重光的囚犯。
再度看见外界一花一草,他们既对新鲜的外物稀奇激动,又由此为不见天日的过去自怜悲哀。
半晌,男人扑哧一笑。
“温葶,”他乐不可支,笑得胸腔震颤,“你可真是善良。”
他竟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正直、这样的明理、这样的宽容。
那五年半,两千个日夜,无数的他生而为死,死而复生,永无休止地轮回着。
他恨得想死,却连死都做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