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叹了口气,“你真是不会照顾自己。”
他将筷枕往温葶方向推了点,“吃吧,做都做了。”
“这…真是麻烦您了。”做都做了,温葶就不客气了。
她尝了一口。
宫白蝶观察她的反应:“怎么样?”
“天呐,”温葶讶然,“您是上过厨艺班吗?”
“厨艺班。”宫白蝶重复着她口中的词句,轻轻嗯了一声,“算是吧。”
琴棋书画,烹茶射御,男工庖厨。
他学了太多。
“好好吃饭,好好休息。”俊美的青年眸光柔软地凝望她,“越是困难越要保重自己,温葶。”
她必须好好活着。
他生怕她饿着、伤着,连梦境都要在她醒来后抹去痕迹,以免她被活活吓死。
燕子给的力量固然不错,只是死亡就会退出怪谈这一点让宫白蝶很不满意。
那双凤眸缱绻地望着她,其中情愫已然露骨,温葶咯噔了一下,低头吃饭,佯装不知。
她完全不明白这感情从何而起,他们认识不到三天,聊的全是工作,她的相貌也不至于让这种超级富二代一见钟情。
从第一次见面起,新总监对她的行为举止就超出常规。
他不是开朗外向的小男孩,在会议上表现得内敛淡漠,可每每独处,温葶都能从他身上感受到空前高涨的情绪能量。
他的期待、他的温和、他的每一个眼神都隐藏着亢奋——她不确定他自己有没有意识到,那股亢奋无法尽数埋藏,如万数光芒束于一股,时时刻刻瞄准了她。
这情绪穷凶极恶,比起瞄准她的心,更像是瞄准了她的心脏。
好恶心。
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的眼神都要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