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一席白衣,披头散发地背对着她。
他膝上搁着一尾喜服,红衣上的金凤拖在积满尘埃的地上。
咔嚓——
清脆的剪子声响起。
他背对着她,哼唱着什么,不成曲调,匝匝绕绕,坐在那儿一寸寸地剪碎了绣衣。
苍白的斜阳透过窗纸上的破洞,照得满屋皆是浮尘,照得他身上长衫白得虚幻。
咔嚓、咔嚓……
那曲子没哼出调,只泄出二三细碎的笑。
当那件喜服破烂成条后,男人歪头,挑起了自己的一缕乌发。
咔嚓。
咔嚓。
温葶愣怔怅惘地看着,她看着绣衣落地,看着满头青丝飘飘然然坠在地上。
她看了太久,支离破碎的哼唱一顿,那抹白影若有所觉地缓缓转头——
“啊!”
温葶猛地从床上坐起,心脏狂跳。
员工休息室里的床头灯还亮着,温暖的灯光抚平了她的心慌。
这一觉睡得温葶腰酸背痛,她被脖颈酸醒。
自己似乎是做了梦,梦到了些什么。
她不太记得了,只记得梦里的世界比睡前的世界要合逻辑一些。
对了,睡前的世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