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时间,她脑中回闪过那张红光刺眼的电子横屏。
失神的片刻里,手已自发挑起了喜冠下的珠帘。
烟视媚行的绝色出现在她面前。
那双凤眸内钩外翘,水雾澹澹,满心满眼都是温葶的身影。
温葶心跳一滞。
很美,但因为是自己的oc,所以惊艳之后她立刻觉出了异常。
七年前,她还只是个大四的实习生,绝对画不出这个精细度。
她是跑到了哪张同人图里吗?
不,这个场景很熟悉,拔步床围栏上的木雕、绣衣上的金凤、头冠上的簪花,她都有印象。
这些是她画过的。
她画过的、她画给谁的?
记忆蒙了层灰,温葶有些想不起来。
这些年她画了太多东西,公司的、外包的、私人稿件、蹭热度的同人作……各种各样的人物和素材挤进脑中,她已然记不得这床、这喜服、这头冠是哪一副作品里的了。
她只能确定,这不是画给宫白蝶的。
宫白蝶时期,她的画技粗糙简陋,他没用过这么好的素材。
入目的装潢、器具无一不精,可它们不是同一副画里的东西。
各种不同时期的素材拼凑在一起,整体画面并不十分协调,连接处的细节很不自然,像是副ai碎尸图,整体色调红得过分,饱和度高得窒息压抑。
“妻主……”珠帘下的美男子别过眼去,睫羽羞怯地颤动。
温葶无暇欣赏美色,这强行拼凑出来的碎尸世界令她悚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