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确认选择覃穆的那一刻, 尘埃落定,再无顾虑。
他彻底的放心:“我给过你机会了, 温葶。”
这又是什么意思?温葶咯噔了一下,难道选择简单的覃穆、选择黑白版画被他看出了自己在投机取巧?
“抱歉,总监。”她低头,“实在是时间紧张, 您能再给我点时间吗,周一早上我交一副新的给您。”
他不再看她,目光回到平板上,似乎在挑选什么,“你走吧。”
“真的非常抱歉。”温葶暗叹,周末补个高完成度的交给他吧。
总监没有搭理她的意思,温葶迟疑地朝门挪去,“那我今天先走了。要不要我叫行政过来看一下办公室的灯?”
虽然也不知道这个点了行政还在不在。
青年兀自坐在沙发上,垂眸看着腿上的平板。
温葶试着按下把手,此前锁着的门忽然打开。
她纳闷,刚才是卡住了?
顾不上门的事,温葶被门外的情形吓了一跳。
整个13层漆黑一片,走廊成了深渊甬道,没有一点光亮,唯有尽头的安全通道标识亮着微弱的绿光。
“外面也停电了。”她转告他,“这个点维修师傅也下班了,一时半会儿不一定来电,总监,您要不也先回家吧。”
回家……
宫白蝶咀嚼着这个词。
曾经的家里,一个椅子怎么摆,她要对比许久;就连他桌上的一张废纸,她都细心考究,琢磨纸上该咏梅还是悲秋。
她是那样用心。
在她熬夜布置他们的家时,他劝她休息,恨自己不能为她打理庶务。
可笑。
真是可笑,她花费那么大的心力打扮房子、打扮他,竟只换了区区三万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