黏雾滚动着,扭曲成人形。
“卢琦!”化出人身的露露心急如焚地抱住她,“你受伤了!你流血了!”
他是气愤的,想要狠狠教训她一顿,可这暴怒的想法被她身上的血腥味压住,惊得露露六神无主。
流血……
卢琦视线下移,这才注意到被玻璃划伤的手。
她一边咳嗽一边摇头,“放他们出去。”
露露面色阴沉,“他们都是男人!”
“男人又怎么样。”卢琦挣扎着站起来,鲜血淋漓的手指向破烂的车子,“是我带他们来的。我敢带着一车子男的飙车!我不怕他们!”
“你怕!”露露恼怒,“我看见了!他们凶你、拍你的时候,你都在害怕!卢琦,你没办法在外面生存!”
“我怕、我怕什么!”卢琦上步抓住露露的衣领,残余的肾上腺素帮她嘶吼出声,“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害怕的是什么!我怕的不是男人!不是!我怕的是失去你!你懂不懂!”
露露愣住。
那点肾上腺素在这通怒后消耗殆尽,深深的疲惫感随之涌上。
卢琦低头,她抓着他的衣领,抵在他的胸口,低声哽咽,“放他们出去……露露,我好不容易又遇见了你,我想爱你啊……可他们因为我担惊受怕,我没法心安理得地生活。”
“露露……放他们出去吧,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你做啊……”
温凉的泪落在露露脚尖,拍打出轻响。
卢琦闭了闭眼,升起浓浓的无力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哭、不该用这样混乱的语气,她该像孟非芩那样,坚不可摧、果断镇静。
那才是令狗臣服的姿态,而非她这样哭哭啼啼。
可她控制不住。
短时间内情绪大起大伏耗尽卢琦所有力气,她抵在露露坚硬的胸前,心力交瘁,徒留喘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