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指责毫无良心,她起码该对小露说一声谢谢,小露不欠她,他能抱着她跑已是仁尽义至。
她该感激,可最终卢琦什么也没能说出口。
没有指责,也没有道谢,甚至没有太大感伤,唯有一种麻木的砭痛遍布心脏。
她觉得烦透了。
如果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,那组成她的到底是什么?
是悲剧、不幸、意外和死亡?这就是她的意义?
卢琦推开露露,力气之大,竟让露露趔趄了一下。
她抄起吕施安丢在地上的防身菜刀,转身往门外走去。
露露拉住她,“你去哪里!”
“去出口。”卢琦拨开他的手,平静道,“我会想办法尽量留下讯息,如果你们之后在狗群里看见了我,就别过去了。”
“那里明摆着危险!”吕施安也拽住她的裤子。
卢琦却是笑了起来,青白的脸上泛起一对极浅的梨涡。
这笑容应该称得上温婉甜美,却让人莫名发毛。
“没关系。”她说。
卢琦突然明白了自己进入这诡异世界的原因——原来这就是她生命的意义。
她根本不需要恐惧,唯有这个地方,她的存在才有些许价值。
这是上天给她赎罪的机会,她该心怀感激。
“不、不!”露露焦急,“不要难过,他们没有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