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状态持续了近一年。
她无视窗外传来的声声上课铃、缺席了高考,直到最后重度营养不良倒在房里,被房东发现送去急救。
卢琦在icu里躺了两天,又住院了半个多月。
那是她求神问道以来,和父母、和露露离得最近的一次。
露露模糊的幼年记忆中,自己曾在医院的笼子里待过很长一段时间,笼子里除了他,还有一颗小球,是卢琦给他的小球。
那一定是她最喜欢的东西,卢琦身边总有很多球球。
他隐约记得,那时卢琦曾站在医院的笼子外,哭着对他说过什么。
他听不懂,死后才慢慢理解了人类的话语。
原来那时她曾哀求他——
[我没有办法了露露,我真的…没有办法了,能用的、不能用的,全部用完了。]
[求求你好起来……]
[求你了,吃东西吧……我没有其他办法了。]
大门紧闭的icu里,露露哭泣着舔她、顶她。
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,让他离开、去往别处,可卢琦这样难过,她还没有睁开眼,他必须守着她,她身边只有他在守她。
那一年的时间,他眼睁睁看着卢琦暴瘦,看着她衣服下徒剩肋骨,她不吃不喝、不眠不休,不管他怎么吠吼、怎么拱她,卢琦都形同枯槁,感知不到他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