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熟悉这个预兆,想去找自己的包,却蓦地想起:她没有带药。
“外面情况未知,房间是安全的。”露露极力劝说,“熬了一晚,你现在状态很差。休息一会儿好么?至少等大脑清醒了,再想办法。”
思维朦胧迟缓,熟悉的抽离感剥夺了卢琦对身体的控制权。
要起来、要去找人!要起来!
理智叫嚣着,身体却如吸满水的海绵,沉甸甸地不听使唤。
她动弹不得,连呼吸的频率都无法控制,大脑一片混乱,唯一可想的只有自欺欺人的安慰:
说不定睡一觉,等她醒来,一切都恢复正常了。
对、一定是这样……那些可怖的幻觉最终会退去,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,这次也一定是。
“睡吧卢琦。”见她动摇,露露半是哀求半是劝导,“我守着你,有任何异常都叫你,你休息一会儿、就一会儿。”睡眠能让她变得平静。
稀薄的黑烟涌入卢琦的额间,眼前昏黑一片,她勉强撑持着清醒,“妙莹呢?”
“她没事,我看着她跑在我们前面。”
没有药,卢琦却不可思议地松弛了下来。
小露的身体柔韧而结实,她趴在他身上,浑身都变得舒适温暖。
这种感觉,像是从前抱着露露。
狗狗荷尔蒙在她体内催生出多种正面激素,多巴胺带来快乐;催产素萌发爱意,那奇迹般的小毛球只是挨着她,就让她一天比一天更爱它。
她的小狗、她的露露……
海岸传来潮水覆盖沙子的声响,一阵一阵、一浪一浪;
轻盈的黑烟丝丝絮絮轻抚着卢琦,安抚她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