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是被丢掉的弃子,更不是犬舍的新商品。
“露露,你是露露,是最好的狗狗。”
“唔汪。”它低低地回应她。
他们相拥睡去。
天光渐明,即便是漫长的冬夜,也有被白昼代替的时候。
露露活了下来,从比40更渺小的生存几率里,逃了出来。
没了脊髓空洞症对大脑的压迫,它变得更加活泼,这座小出租屋关不住它了,露露每天都迫切地想要出门探索世界。
但随着卢琦升入高三,学校对学生的管控越发严格。
她中午请假出校给露露煮饭已是破例,晚自习再不能随意请假。
放学到家已是十点半,卢琦匆匆拿上狗绳,带着迫不及待的露露出门。
“不着急,不着急。”她一手撂下书包,一手去拿挂在墙上的狗绳。
露露左右扑跳着,喉咙里呜呜哼唧,绕着圈催促卢琦。
成年犬不该有这样的声音,它总是故意拿小奶狗的声音让卢琦心软。
卢琦给它扣上狗绳,“好啦,我们走。”
露露压抑着兴奋——没压住,小小地汪了一声。
它是最年轻力壮的年纪,好奇心和活力正值巅峰,拉着就卢琦往外跑。
“等下、等下宝贝。”卢琦搭着楼梯扶手,“太黑了,我看不见。”
今天挖路,把附近的电路挖坏了,抢修之后,小区周边还是有些电没通上。
老小区的楼道本来就陡,卢琦看不见,差点摔下去。
听到她慌张的声音,露露回头,止住了横冲直撞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