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看见卢琦,他们错愕地询问:“小卢姐,你不舒服吗,脸色这么差?”
卢琦摇头,“没事,我回去了。”
她努力发出来的声音轻若蚊吟,含着被胃液腐蚀后的沙哑,有力无气。
走之前,卢琦去了尸体暂存间。
失去呼吸的金毛犬躺在送葬袋里。
四周沉寂无声,唯有安全灯微弱地亮着。
死寂笼罩了这里,看不见一点生命的踪迹。
她蹲在尸体前,耳边是呕吐时听见的主人哭泣。
半晌,在双脚蹲得麻痹后,卢琦慢慢起身,离开了这里。
回家的路已然黑透,吕施安的花最后还留下了两支。
她走回出租屋,打开门,将剩下的花放去玄关。
换了鞋,她一抬头,正对上客厅的展柜。
玻璃柜门后摆着两张照片,一张是少女的全家福,另一张是一只坐在草地上的成年金毛犬。
卢琦驻足。
她站在照片前许久,最终拉开柜门,把那两支玫瑰放在了照片前。
除了她,他们都好久没见过鲜花了。
玫瑰触碰到了相框一角,照片之后,露出洁白的骨灰坛。
窗外的枝上栖着只硕大的黑燕。
燕子歪着头,猩红的眼珠盯着树下的青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