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天桥,进入小区,周边安静起来。
“嘎——”
前头的树枝上响起粗噶的鸟唳。
卢琦抬头看了一眼,一只硕大的燕子站在冬季的枯枝上,羽毛黑亮,歪头盯着自己。
她不甚在意,收起伞,进入单元门,踏进电梯时又听见了几声方才的鸟叫。
“嘎——”
“嘎——”
[嘎——]
那燕子叫得嚣张,隐隐约约透出几分嘲笑。
它张开双翅,背黑腹白,黑色的羽毛上覆着紫彩,镰刀似的鸟喙张合着,高亢大笑:
[嘎——]
[嘎——]
[嘎——]
[吼——!]
倏尔一声吠吼打断了聒噪的鸟鸣。
飘着细雨的冬夜,一团黑红交织的鬼影呈于半空。
它没有头尾、没有轮廓,像是团黑与红构成的浓雾,粘稠似泥,充斥着阴鸷、狂躁与暴怒。
黏雾朝枝头的燕子扑去,燕子飞至高空,对着扑空的黏雾发出嘲弄。
扑空的黏雾体积膨大一倍,气息愈发躁戾,迅猛朝高处冲去,还未靠近燕子,蓦地被一阵气流打了回去。
它摔在地上,马上作出回弹之姿,却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般,困在地上,起立不能。
燕子施施然落回枝上。
它收敛翅膀,理了理毛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