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纪景和当初为了邀宠用尽手段,甚至连过世许久的长公主都扯了出来。
对于他这种刚入内阁做首辅的人,欺君的事情一旦传开,就算是彻底惹上了麻烦,连高坐于庙堂的皇帝也不得不将他留下,细细盘问。
“朕又小看你了,快三年了,你就给朕藏了这么一件大事。”
“情急所致,臣从未想过利用此事作何。”
皇帝随手扔下手头的奏章,“若说你没有企图,可长公主的事情你又从何得知?私下打问皇帝家事,不也算以下犯上?”
纪景和跪在地上,“臣全都是凭圣上口中了解,并未打听。”
听他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皇帝不免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你倒是会找理由,照你这么说,这事儿朕也有错?”
纪景和:“臣不敢。”
从西南回来之后,不光是旁人觉得纪景和变了许多,就连皇帝也这样觉得。
共事这般长时间,难得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。
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臣子,眼下闯下祸事,只得自己护。
“你别光跪着,来瞅瞅,这一沓子都是来弹劾你纪景和的。”
皇帝抬手指着,随后叹了口气,恨铁不成钢:“你说朕怎么就看上了你这么个祸事,连朕都保不住你。”
纪景和又一俯首,“臣知错,请圣上责罚。”
“知道错就好,往后要是再敢如此,朕第一个罚你。”
谁叫他将西南的事情办得漂亮,也耐不住皇帝宠他。
手下兵将三万人拿下叛军十万,还替他收复了从先帝手上留下的失地,放眼整个朝堂,能有几人能做到如此地步,有如此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