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觉攥紧,她对着裴承宇的视线,并未说话。
裴承宇见她半晌没有反应,神色说不上轻快,便误以为她是不想听这些话。
他纠结了多少日的真相,终于下定了决心要讲出来,但当看见她的神情后,又生了退却的心思。
私情和正义在心中交缠,同时有两个观点在他脑中响起,他知道,如果将真相告诉她,可能就将她亲手推向了别人。
“瑜安,我想跟你说纪景和的事情,你只告诉我,想听还是不想听。”
瑜安:“这取决于你说什么,若只是劝说,就不必开口了。”
她细细看着那双眼,缓缓补充道:“若不是劝说,我想听……你是不是有事瞒我?”
多少年过去了,他撒谎的时候,眼睛依旧会说话,率先告诉了别人答案。
此话一出,裴承宇泄了气,终究没瞒,也瞒不住。
“那日我给你送来的药,不是我派人找来的,是纪景和给我的。”
“那日我如常在城门巡防,在城门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,我有些生疑,便上去询问,却没想到那人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,我这才发现,是纪景和。”
“浑身都是伤,衣裳也破烂不堪,据我猜测,他应该是刚从北疆回来。”
“我要送他回府,他却不肯,只叫我将他安放在就近的客栈,然后就将药交在了我手上,叫我尽快送给你。”
瑜安僵在原地,头顶的太阳突然变得耀眼起来,照得她头晕目眩,就连汗水滴进她的眼里传来苦涩,糊得她睁不开眼,都是后知后觉。
“我当时是要给你说的,可是,我……我,怕你心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