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清风吹过,池中泛起层层波澜,鱼儿跃出水面又轻轻“扑通”一声钻入水中,游得无影无踪。
一切都是那般真实,瑜安脑中什么都不剩,唯独能感应到周身的风草水鱼。
“你觉得我褚瑜安,凭什么会接受一个无名无分的人做丈夫?”
亲眼瞧着眼中的期待渐渐被失望的晦暗替代,瑜安的心头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胸口就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,纪景和滞滞看着她,心头就像是被猛地扎进了一把刀,疼得叫人说不出话。
她从不在乎官职的人,今日对他说这样的话。
他下意识想解释,“不是这样的,我的官职……”
“半个月了,圣上依旧没起复你,你也不必解释,我只相信我看到的,或是我最近的有些行为引你误会了,希望你以后别说这种话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,纪景和追在后面,说道:“再过几日我便要去西南了,若是遇到麻烦,你可以去找张言澈和王阶。”
瑜安愣了愣,觉得无话好说,停下步子叹气。
“纪景和,前段时间我不是帮你,也不是帮徐静书,就如在牢中所说,事情因我而起,责任我会承担,眼下事情解决,你我就无瓜葛了,能懂吗?”
默了片刻,纪景和:“知道。”
“那请走吧,就不送客了。”
单薄的背影匆匆离去,直到消失在曲折的游廊里,记忆中多少道背影重叠在一起,拼凑出了多少个完整的褚瑜安。
每一看似不起眼的举动,她都是最生动的。
纪景和想,若是能回到从前的从前,他一定要放下可笑的高傲的头颅,俯下身子,将她牢牢抓在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