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安气愤地瞪着他,心中窝火道:“纪景和,纪寅初, 我今日不到卯时便起床了,我拿着三百两的银子来求人,从当官的到管门锁的狱卒我求遍了人,好不容易进来,你就跟我说这种话?”
纪景和依旧看着她,不语。
思及今日的钱和功夫不能白花,瑜安强逼着自己将火气压了下去,她深吸了口气,用上几分求告外加哄人的语气,又说:“纪景和,那封信是陆云舒顶着徐静书的名义送过来的,不是我故意害你,纪家不能没有你,你的才干也不能因此而平白埋没,就此了结。”
“只要你有办法,不管对错,你尽管说,我出去帮你想办法,哪怕倾家荡产,我也总归要将你救出来。”
她说得认真,像是从来不做承诺的人终于喊出了她的誓言。
纪景和就知道,这件事是与她无关的。
他刚想说话,却猛地咳起嗽来,疼得直叫他弯下腰,垂下肩。
见他咳得厉害,长时间停不下来,瑜安不免着急,“你怎么了?”
纪景和看了眼掌心中的血,紧紧攥住,背着身子道:“无碍,风寒而已。”
牢里阴寒,这次她拿来了衣物,病情应当会好些。
她说:“纪景和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他又咳了起来……
半晌才见到抖动的肩头停了下来,“玉娘,人总归要心狠些,若不狠一点,怎么能一招致胜,怎么能深入敌人肺腑,叫他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心思呢。”
莫名其妙的一句话,瑜安甚至搞不清楚他在说什么。
纪景和背着身子,胸口的绞痛叫他挤不出心里想露出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