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沪斜靠在榻上,往日的仙风道骨的风姿不见半分,眉目间的清冷却令人心生寒意。
他炊烟看着桌上的那枚檀珠,闭了闭眼,问: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什么都没说,只说,她会活着等你去救她。”
崔沪直起身子,将檀珠拿在手中,“我自然会救她,自然会为了她……”
恩怨未断就好,瑜安暂且放下心,开口求崔沪帮忙,她现在急需间纪景和一面。
世上不管你在哪个牢狱,只要钱足够,就能进得去,哪怕在皇城根下,也一样。
瑜安手头上没钱,找崔沪拿了些,翌日一早就去了。
她去时,纪景和正端坐在桌上,仿佛一夜没躺下来,仅仅闭着眼假寐而已。
心疼之余掺杂了几分惊讶,一段时间没见,他变得又沧桑了几分,整个人面若白玉,不透半分血色,虚弱得好似连呼吸都不见了。
来之前,她带了好些用的东西,一股脑顺着狱栏塞了进去。
细碎的动静吵醒了纪景和,睁开眼瞧见是她来了,当即站起了身,抬起步子向她迈去。
狱卒不给她开门,她只能站在狱栏外跟他说些话。
“祖母怎么样?”
他虚着声说,见瑜安微愣的样子,又补了一句,“丧礼办得怎么样?母亲和姝儿能忙得过来吗?”
他说得轻巧,似乎就在问“祖母昨日吃了什么饭”般轻巧。
瑜安错愕他在牢中还能知道这件事,想到估计又是有心之人故意传达,心上的恨意便又深了一分。
她点了点头,“母亲和姝儿都很好,祖母的丧礼也办得很顺利,姝儿说,祖母走得很安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