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纪府挂着白, 分明已是初夏生机勃勃的时刻, 却被死气沉沉掩盖了一切。
好好的人说走就走, 她也一时接受不了。
纪姝说人走的前一天晚上,还跟着她一起说笑, 精神头儿特别好。
第二天早上不知是谁说漏了嘴, 将纪景和入狱的消息透露给了纪母,当天下午人便不行了。
情况了解得越详细,瑜安心中的愧疚便更甚一分。
如不是她多此一举,将纪景和牵扯进来,也不至于闹到眼下这个地步。
纪家无人帮衬, 应纪姝恳求, 瑜安便留了下来住持家事。
丧事事情多, 有一人能帮沈秋兰分担, 就轻松了不少。
将事情分配清楚后,瑜安就往灵棚走去, 迎面碰见严容雪。
原是不想理会,可对方停下脚,叫住了她。
“你竟也在这儿?”严容雪瞧着一身白衣的人,心上不觉发笑。
罪魁祸首还有脸过来, 帮衬人家,叫人家感念她的好, 当真是可笑。
严容雪提起嘴角,嗤了一声:“我原以为,你是没脸来这儿的。”
瑜安没接话, “严小姐若是拜访罢了,就请回吧,毕竟不管出自谁手笔,也离不开严家的份儿。”
严容雪不计较,仰着笑就走了。
跪了一日,趁着人不多,瑜安就劝纪姝先起来站着歇一歇,纪姝只是一味地望着她,不说话。
瑜安抬手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,不光是难过,看着她也心疼,“起来歇一会儿吧,没人说你的。”
“我哥知道吗?”
“什么?”瑜安没听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