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事的人正跪在殿前,膝前碎着一滩茶盏。
“纪景和啊,纪景和,你说朕该怎么说你好?这药紧要的关头,你给朕玩失踪?羌族使团在鸿胪寺等了你整整半个时辰,半个时辰不见人,连你去了哪儿都不知道,你明知羌族派来的使臣最爱生是非。”
看着眼前人默不作声的样子,皇帝胸口越是哽。
“朕问你话呢!说话!”
“臣无可奉告。”他沉着声。
皇帝又惊又气,火气喷涌而出,直窜到了喉头。
这就是他一心信任的贤臣,这就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重臣……就是这样跟他说话的。
“所以朕连过问你去哪儿的资格都没有!?朕还没跟你算你给朕惹出的麻烦呢!真是放肆。”
皇帝指着他,“好,你不想做这个鸿胪寺卿,有的是人做,你给我滚,滚得远远,别再让朕见到你……”
殿内的黄门纷纷跪在地上,其中有的甚至在王府的时候就在伺候,从未见过皇帝这般生过气,还是跟自己的宠臣。
殿内死气沉沉,压抑到甚至能将夹死一只苍蝇,任谁都不敢大声喘气,生怕惹祸上身。
纪景和缓缓在地上磕了一头,起身离去,跪在殿里半个时辰,没一句解释和求饶。
皇帝看向桌上的奏章,一时没了心情,“都给朕滚!”
殿内黄门一一撤退,直到出了宫门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纪景和也太狂了,竟然敢跟万岁爷硬扛,这是活得不耐烦了……”
“是啊,是生是死都是万岁爷一句话的事,他是真不怕死,羌族使团都吵着要走人了,他还敢这么做,真是想死了……”
几个小黄门说这话,被正巧路过的明嘉听得清楚。
“你们几个说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