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族使团留的时间长,大抵要在年后才走。
瑜安回去之后便开始抓紧忙起太后交代下的任务,一刻也不敢歇。
如今瑜安身上也无诰命,使团初来招待的那一日她不在场,只知街上锣鼓喧天,热闹非凡,是第二日太后叫她进宫才见识到了。
少了些朝政上的事情,嫔妃贵女相聚一堂,瑜安同明嘉坐在一旁细细端详着在座的羌族公主。
据说羌族公主是羌族王最爱的小公主,原本老来得女的喜悦,加上这位公主颇有羌族王年轻时的风姿,叫这位公主成了羌族近些年最耀眼的人。
“老师,你看她腰间的那条鞭子,听说她拿那鞭子杀了不少人呢。”明嘉遮着嘴,附在瑜安耳边小声说。
瑜安偷偷看了眼,确实瞧见了她腰间的皮鞭。
“念在两朝多年友好,哀家命人给公主做了身衣裳。”
太后抬了抬手,身边的嬷嬷从下面接过,往那位公主面前举了过去。
那人顶着一双丹凤眼,慢悠悠微睨一眼,抬手称谢:“多谢太后好意,只是我习惯了穿我们羌族的衣裳,穿不了中原的长衣宽带。”
太后:“知道公主尚武,这衣裳也做了改良,版型与胡服差不多。”
那人提着嘴角轻嗤道:“我们羌族不比中原这边的女子擅长女工,也没有中原的女子儿女情长,我们只懂得拿起弯刀上阵杀敌,或是留在家中照看牛羊,这样细腻的料子穿在身上,中看不中用,还没下地兴许就被沙棘刮破了。”
话倒是没问题,就是这嚣张的语气叫人实在听不下去,几句话落下,堂内瞬间就销声了。
关乎颜面,太后和皇后坐在上首却不好开口。
话说轻了,便是叫人看轻;话说重了,却又是损害两国颜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