瑜安立在一旁,这才看清了他身上的样子——
整条右臂布满了水泡,血淋淋的一片,加上方才的伤,整条手臂都挑不出块儿好地方,别说是纪景和药忍着金疮药撒在伤口的痛,就是她站一旁看着,都浑身渗得不行。
除了那日抓人被炸伤,就没听说他还受了伤,怎就猛地这么严重。
瑜安张了张口,几番准备开口问,却又说不出口。
瞧了没多久,她便转身移步到旁处了。
宝珠:“大爷身上哪来的那么多伤,我瞧着像是烧伤的,方才上药的时候,青筋都疼出来了。”
瑜安:……
宝珠:“你说大爷不会是那日冲进火场烧伤的吧,我那日就瞧见他脸色不好。”
瑜安不信:“那么大的人,若是被烧伤了,何苦瞒着不与旁人说,再说这一路,他不也好好把着缰绳嘛?”
宝珠撇嘴,呢喃道:“说不准就是见了姑娘和张家公子在一块儿,就吃醋不想说了呗,姑娘当时都亲自上手给人家擦脸了,换你是丈夫,你愿意看自家媳妇儿给别的男人擦脸啊?”
瑜安轻嗤,“他才不是这种人……这辈子能见到他说好话的时候,但唯独见不到他受委屈的时候。”
宝珠连连摇头,“若是之前是不会的,但是现在说不准,姑娘忘了在潭拓寺的时候了?”
在寺的那段时候,纪景和在她身后追了整整一个月,可从未说过一句卖惨的话。
瑜安看向火光那处,还听见卫戟说的话。
“热毒在体内散不出去,肯定是会疼的,大爷再撑一撑,待到明日去找个郎中重新配些药,这金疮药不治烧伤。”
林子里都不见鸟飞的时节,纪景和硬生生流了一背的汗,还映着火光。
他就是一个贵公子,何曾这般落魄过,即使是在潭拓寺站在雨里等她的时候,都未有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