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旁人叫的我不放心,你去叫,就说是我叫的,我有急事要商量,再不说,这嗓子就又说不了话了。”
沈秋兰催促着,瑜安只好将药碗递给曹嬷嬷,亲自去了。
瑜安琢磨这次没来由的反常,按着记忆去了沈易的书房。
沈家宅子大,佣人大都迁至了新院子,前院人少,灯也亮得少,瑜安在廊下穿过时,恰好就听见说话的声音。
不由驻步,想去探听一番。
“……景和,你我舅甥之间,有什么事是外人能比得上的?此事闹大对你有何好处,沈家倒了,你娘就成了孤家寡人,你不为我想,也要为你娘想想吧,你娘拉扯你和纪姝两个容易?”
……
纪景和不知说了什么,又听见沈易说:“你外祖父离世之前给你母亲留了遗言,你若是不相信,可以回去问她,我倒要看看,你为了那个女人能做到何种田地,连自己双亲都不要的人,还配立足于天地之间,在朝堂做官?”
“你娘在纪家任劳任怨的几十年,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……”
“舅舅的意思是,叫我这样糊里糊涂下去,就连外祖都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你我才是一家人,将沈家扳倒,对纪家来说有好处么?傻外甥。”
透过琉璃窗,内里的两道身影并瞧不真切,明明灭灭,两团模糊的黑团罢了。
听着纪景和动摇的语气,本就悬浮的心脏愈加不平起来,屋内再传来声响,打算继续听下去时,身后似乎传来了一连串匆忙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