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景和渐渐回神,“不必了,静等吧。”
既明白纪景和的意思,两人便退了下去。
一道光低低地落在案前,照亮了他一半的身子,心头上的滋味,当真是五味杂陈。
暮色沉沉,皇帝依着母命到了寿康宫。
听了纪景和今日来过的消息,皇帝也能猜到将他叫来是为了什么。
母子相对而坐在榻上,桌上还放着一本刚调来的黄册。
“母后将我叫来,是为了褚家的事。”
他们母子向来没有隔阂,有事便说事,太后也不遮掩,说道:“纪景和今日来求我,我给拒了,但是我思来想去,还是想开口。”
“母后,您向来拎得清,儿臣不知,您究竟是为何如此看重褚瑜安?就是因为她长得像长姐?”
太后滞了口气,“哀家又不傻,就算真有转世,也不会这么巧合,哀家是因为她这个人,她娘与我是旧相识,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瑜安这孩子心细,对我真心,若是我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,我为何不能相帮?”
皇帝:“那母后如何确定,她当初接近您时,是否就是为了利用您的恻隐之心呢。”
一语落,太后一时答不上来。
二十年的风风雨雨,见识过太多,人心隔着肚皮,她说不清楚。
“她与明嘉亲近,便想通过明嘉之口,将夏昭卖官鬻爵的事情传到儿臣面前,单是此事,就足以说明她心思不纯。”
皇帝定定地看着自己清醒了多年的母亲,惯是独断伶俐的性子,此时却犹豫了。
当年长姐死得蹊跷,早早夭折,那时他还小,印象不深,只知道太后记了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