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姝照着瑜安的花样儿一针一针绣着,话也说得极慢。
瑜安深吸了口气,一时出了神。
一阵清风从大开的窗口吹来,一声声猫叫传来,察觉到脚底有异样,瑜安低头一看,是纪姝新抱养的小猫崽,黑白相间,与它主人般,浑身透着一股调皮。
“郑家养的母猫生了好几窝,我去得迟,到了之后就剩下这么一只,我就想着,颜色花一点,也没什么坏的,便养了。”
纪姝瞧瑜安伸手去逗,笑问:“它是不是可精了?”
瑜安从乡下长大,自小见惯了猫猫狗狗,因为被拐的经历而怕了狗,时间一久,对猫她也变成了不喜不厌的态度。
纪姝:“你要是也喜欢,也养一只呗,反正你一个人也无聊。”
瑜安摇头,“还是算了。”
她连自己都顾不好,何苦再牵扯一条无辜性命同她吃苦受罪。
她重新埋头在绣棚,与纪姝边闲聊,边忙着手下的东西,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夜。
屋内仅仅点着一盏灯,瑜安坐在床上,再细细翻看那些一张张不起眼的纸条。
其中大多是李延与夏昭的联系,上及君心,下及民生,牵扯之广,密谋之深,其中重中之重便是谈到数年前徐云的事情。
虽说不能一举定罪,但也能佐证当年徐云之死与夏家脱不开关系。
当朝新帝既然有重新审查陈年旧案的决心,那她何不乘此东风。
她一人之力单薄,对朝堂的了解也仅困于旁人嘴中,借外力才是上计。
胡乱思索一番后,无奈将手头上的东西装好放回去,便去睡了。
纪姝学女工学在兴头上,日日吃过早饭便来了,午间回去睡一觉后,继续到半亩院,直到天黑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