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动风车的手滞在空中,心头不仅流过一抹酸涩,将她暂存的欢愉消得一干二净。
知道他们都是京城住惯了的奢华,吃食上也挑剔,所以尽力做好了伙食,顿顿都有肉吃,李济安不知道自己外甥高不高兴,反正家里两个孩子是跟着享福了。
听说镇上起了庙会,李济安叫他俩出去转。
瑜安没放在心上,吃罢饭后回了房间,还是舍不得放下那些账册。
父亲的冤死压在她身上,她真想从中看出什么,再看出什么来。
在旁的纪景和却有意无意开口:“不若出去转转?”
“这里的庙会比不得京城的繁华,再说了,大爷不是最厌烦去那种地方么。”瑜安直白戳破。
第40章
话说得过于直白, 甚至叫人觉着呛。
可话是他说的,事也是他做的,纪景和只能硬着头皮认下, 依旧不改语气道。
“礼尚往来, 往而不来, 非礼也;来而不往,亦非礼也, 舅父舅母如此真诚, 总得出去为他们置办些东西才好。”
瑜安倒吸了口气,心想罢了,与他整日待在一个屋子也是遭罪,不如出去透气。
确实如她所想,纪景和仅仅只是嘴上轻松, 真置身于人满为患的街道, 他脸上神色不由得沉了几分, 下颌线紧绷着, 周身寒气迫人,就连旁边吆喝的店家看见, 都噤声几瞬。
越向着庙走,人便越多,纪景和紧紧扣上她手,尽量将她护在里面。
瑜安看不上他护着自己, 径直走在前头,并不理会。
“青雀说你一直在做香囊卖钱。”
瑜安抬眼瞧向, 他也正好快步走过来看向她,两道视线仅接触了一息,他的手便伸了过来, 将她头上稍稍掉下的大氅帽子重新整好。
“你管着内库,家里的钱就是你的钱,若是不够了,还能找我要,何必那般周折,小心伤眼耗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