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书桌前,翻开账簿,摆起算盘,半个时辰才看了一页。
午后有纪姝来了,她精神头才稍稍好了些。
纪姝在她屋内转悠,随手拿起瑜安放在榻上小几的竹筐,端详了好一会儿,“你这个竹筐小巧玲珑,自己编的?”
京城铺子里所卖的用来装针线的小竹筐都是一个样子,看一眼便觉着了无生趣,倒不似她这个精怪。
相处几次,宝珠也摸清楚这位姑奶奶的本性,紧接着提醒道:“那是姑娘母亲留下的,只有江陵才有。”
纪姝悻悻放下,清嗓道:“我这不就是随便问问,瞧你着急的样子,我又不什么都要。”
宝珠噘嘴:“奴婢这不是怕嘛。”
她家姑娘脸皮薄,只要纪姝开口,就怕多半不会拒绝。
纪姝喝完手中茶,便开始专心致志欣赏起自己的香囊,色彩鲜艳的丝线紧紧缠绕,枝叶花瓣栩栩如生,世上难得的佳品,甚得她心。
趁着瑜安坐在一旁算账时,从袖中掏出一支金簪放于她面前。
瑜安抬头,只见她不自觉别过脸,即使嘴角仰着笑,语气也听起来依旧硬着:“这是送你的,你就拿着吧,就当是报酬,可别嫌弃……”
为她做香囊,本就不图钱财,此时收了,倒觉得她意图不良,正要开口拒绝,一旁的宝珠却抢先收下了:“多谢小姐,这么大方,我家姑娘戴着一定好看。”
纪姝仰着头笑,一脸满意。
瑜安蹙眉,宝珠趁着纪姝背过身时,连忙冲她摆手。
说了需要钱,身处纪府这种大富大贵之家,这些钱财算什么,这钱干干净净,是她一针一线换来的。
纪姝甩着手里的香囊,半开玩笑道:“京城内我可是唯二拿到你的绣品,第一是贵妃,你若是不嫌辛苦,大可以做好拿出去买,一个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