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灯火,虚虚黑影映在窗上。
她该是坐着的,肩线平展,手指在绣棚上上下翻飞,静谧得像一幅画般和谐。
瑜安错愕他深夜到访,见他来了之后,立马便下了榻迎接。
纪景和看了眼宝珠正在铺的床,并未又留意,而是照常坐在喜欢做的位置上,“这是我早些年收藏下的水纹纸,念着你喜欢,就又想着给你送过来些。”
说罢,端起瑜安倒下的茶饮了一口。
眼前的纸图案雕刻细腻,纸质光滑,一眼瞧过去便是上好佳品……昨日之语犹在耳边,瑜安只能勉强扯出笑容。
她抬手摸上去,“确实是好纸,我都舍不得用……”
这般好的纸,不知得破费多少钱财,与之相比起来,她的用度当真算不得数,真不知,当时怎么就被纪景和扣上了奢侈无度的罪名。
褚家出事他见死不救,而如今他两次示好又是为了什么。
她参不透。
兴许是因为白日里的事情,叫他觉得伤了她的体面和尊严,觉得错怪她后的补偿?
若是如此,她配合就好。
纪景和提着嘴角,嘴边的笑意淡淡,“这有什么舍不得用的,就按着照常的宣纸用,若是完了,那便再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