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家事大,哪怕是朝中久不在闻的人,都能听到的风声,昨夜收到瑜安的信后,他才了解她在纪家过得有多艰难。
分明仅需纪景和一句话的事,竟叫她低下身段求向外人,真是可笑。
裴承宇看着瑜安手中提着的包袱和她眼下的青黛,眸色深了又深,“你身上穿得有些单薄,怕是待会儿进去会冷。”
说着便从近侍手中接过自己的披风,递给瑜安。
瑜安摆手,声音喃喃:“多谢小侯爷好意,不用的。”
她顿了顿,趁着空档问起:“我爹的案情如今成了何副模样?还有救吗?”
身处纪府,双耳闻不了窗外事,她只能指靠别人。
裴承宇:“听闻方才传来的消息,朝中已有人查出了藏在褚府厨房那两箱黄金的来源,是兵部侍郎李延胁迫你家管事所放的,不过李延已经死了,现在应该还在彻查钱财来源,毕竟一千两黄金数目不小。”
“那就说明我爹还有救,诬陷我爹的也另有其人。”
压抑了两日的瑜安终于听见一点好消息,心头燃起了点希望,嘴角也不自觉浮现了一丝轻不可见的笑意。
母亲早逝,若眼下褚行简也出了事情,当真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寡之人,裴承宇料想到这层,便不便多说,抿嘴点了点头,将事情含糊了过去。
“诏狱阴寒,你若想与褚阁老多处一会儿,这披风还是披上吧……”他边说边将披风往瑜安身上披。
驾马比马车要快些,纪景和去时,恰好就瞧见诏狱门口的一幕。
裴家……
他从不知褚家与裴家有何交集,竟叫她求告无门,最后找上了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