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总是带着三分柔顺的眼睛,此时就像是浸过寒冰,像是燃尽了最后一点温度,再也击不起丝毫的波澜。
“大爷身居高位,凭着这封和离书去官府投状,必然片刻就好,我也不会多拿纪府的一件东西,只带走陪嫁来的仆人嫁妆。”她细细说着,仿佛突然斩断了一切牵绊,连话音都带着锐利。
这是下定决心了。
纪景和心底暗暗叹了口气,瞧她眼下模样,多说无益。
若他是她,绝不会在此时和离,聪明人都不会,这将是最差的一种选择。
烦躁顺着心口慢慢缠绕上来,叫他没了来前的耐心,他撑着疲惫的身子,扶膝而立,垂眸叩桌,目光尤为盯在那张和离书上。
他轻轻抛出四字,就如他轻叩桌面,一字一字敲打在瑜安耳中。
“你想清楚。”
纪景和推门离开,关门声在身后响起,瑜安几近虚脱般跌坐在凳子上,浑身没了半点力气。
宝珠上前安抚,恰好门外敲门声响起。
“夫人,饭菜来了。”
事情道闹成了这个样子,还哪来的心情用饭。宝珠开门看去,青雀正领着三两个下人提着饭盒。
待瞧清宝珠脸上的神情,青雀同样是错愕。
“大爷说他与夫人一起用饭……”
宝珠摆手,“快拿走,夫人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