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瞥了眼,沉声问:“东西送去九畹山了?”
青雀:“已替徐小姐全部送去,崔使君并未言语。”
纪景和呼了口气,心底沉了沉。论起,到底是他们的事情,他没资格管。
青雀走近压声再道:“朝中出了大事,张大人着急找您,叫您速速进宫……”
纪景和正执笔的手猛地一顿,眼底那点听消息时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。
他抬眼看向青雀,眉峰微挑,原本松弛的下颌线绷得紧了些,只剩嘴角抿成一道平直的线……
瑜安出来时,眼睛被蒸成了桃子,索性纪景和已经离开,屋子内由着她一人安置。
宝珠将库房内夏衣一件件整理出来时,望见瑜安正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,还道姑娘想开了,嬉笑道:“姑娘自出嫁以来,就鲜少碰笔墨了,今日是第一次,可是夜深了,要小心眼睛。”
她拿着烛台上前,将灯芯挑明,无意瞄了眼瑜安手下的东西,这才看清“和离书”三个字。
“姑娘!你这是……”
瑜安不语,安静将最后几个字落笔,然后签上自己的姓名,按下指印。
白纸黑字,指印为凭,做不得假。
待墨迹晾干,瑜安将和离书折好压在镇纸之下,心彻彻底底落回原位置,就如没见过纪景和般。
宝珠忐忑:“姑娘,你可真的想清楚了?”
瑜安长长叹了口气,“总归是折磨,不如早些结束,离开这里,我自有我的一番光景。”
强求不来的事情,便要学会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