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查下去,就算调查无果,他与褚行简也日渐存有嫌隙,终有闹翻的一日。
一番龙争虎斗罢,坐收渔翁之利的便是暗中之人。
怪不得他将褚家彻头彻尾查了个遍,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,原是早已有人动了手脚,有意挑拨。
只要他认定密信,便必定会随着朝中众人共同弹劾褚行简,一旦叫圣上动心,褚行简便不保了。
认知颠覆的那一刹起,心中既是震悚,又是激动,其中又仿佛掺杂着几分隐隐的不安和不甘,叫纪景和久久不能平复心情。
他自信认为的既定事实,不过是旁人使出的障眼法,而他一年前所有的努力,对褚家人的所有敌意和利用,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。
他看着那封欺骗他已久的狗屁密信,只想发笑,带着多半的自嘲和无奈。
玩了一辈子鹰,竟也有被鹰啄眼的时候。
“明日,我便安排彻查驿卒和文吏,我倒要看看,这幕后之人究竟是谁。”
由于新旧党派之争,褚行简暗中树敌良多,但要论嫌疑,能点出姓名的官员便只有如今的两个次辅,夏昭和严钧。
但最有效的验证办法,还是要从花名册破局。
张言澈:“既是如此,那我们便顺水推舟,装作不知,这样才能唱出好戏。”
檀香袅袅,乳白香烟隐入尘埃,不见踪影,二人各自思索着心中事,默契也在沉默中潜滋暗长。
张言澈抬手摸了摸小几上摆放的成套茶具,若有所思一阵儿后,开口道:“忘了告诉你,今日回家,堂弟叫我转告你,昨日在国子监,他今日恰好撞见了郑庆和暗中交易,花钱买了假证人,如若有需要,他说他愿意去作证,为褚家公子伸冤。”
话音款款落下,在心头泛起点点涟漪,叫纪景和怎么都不能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