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常不出门,旁人也很少见,往日不觉得怎样,今日有急事在身,才知有多么捉襟见肘,求告无门。
主仆站在国子监门口许久,却仍旧没想到办法进去。门口看守的校尉不好说话,瑜安即使摆出了褚行简,都没说动。
正思量着,褚行简平日里与谁家交好,身后就传来了声音。
“褚瑜安?”
闻声一怔,顺着声音望去……竟是裴承宇。数年未见,今日猛然一见,只觉恍惚。
少时结交过的玩伴,现在想起来的,也是与他一起在江陵河边玩泥巴的日子。
那时她是随着邻里男孩到处疯玩的野丫头,他是跟着乞骸骨祖父返乡养老的矜贵少爷。
年岁小的孩子没心思,见着两方大人搭话闲聊,便以为对方是自己的玩伴,可能给对方一颗糖,两个人就能不约而同地定下“契约”,成了彼此最好的,独一无二的玩伴。
可两人的快乐日子不过一年,裴承宇就被家里人训着去习武,平常日日见的玩伴,变成了每月才能一见,再过半年,瑜安也就随着家人搬至京城了。
如今再一见,她已是嫁做人妇,他成了少年将军。裴家以军功安身立命,隐约从褚行简口中得知,裴家早年一直戍守边防,是今年才调任回京。
少年玩伴在如此境遇下遇见,实乃尴尬,瑜安浅浅行礼过后,被问他缘何在此。
瑜安轻描淡写说过,裴承宇心中疑惑,面上却未表露,而是拿出了自己的腰牌,给校尉示意。
“靖远侯的面子,可否赏赐?”
那两名校尉瞬间低下头,被一句话整治得服服帖帖。
“皮外伤,伤不到内里,你不必过多忧心。”裴承宇见瑜安脚步过快,安抚道。
待跟着到了斋舍,将瑜安拉住,而是叫自己的贴身小厮拿药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