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似玩笑打趣,其实是往瑜安的心里扎刀。
有意无意,欢喜或是厌恶,旁人不清楚,瑜安可是明白的。
据上次去慈恩寺的样子,她可以清楚,纪景和分明是不喜欢此等热闹场地的……他嫌弃,他不信,他每天那么忙,连答应她的事情都能失约,怎么就能答应了别人来这儿呢……
见到瑜安神色僵硬,褚琢安在后面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,但并未得到瑜安的任何回应。
徐静书对瑜安的反应更是洞若观火,却照旧不松瑜安的手,故作调笑道:“怪不得你们成婚前,都说你们般配,今日看来,确实恩爱般配。”
“那鹿鸣琴你可还用的顺手,原是老侯爷留下来的,之前景和也借我用过段时间,后来家中变故,就还回去了。”
瑜安苦笑,干涩道:“徐小姐不知,我不会弹琴。”
徐静书故作错愕表情看着她,就连脸上笑意也带上了一丝虚情假意的嘲讽,“褚大人博学多才,我原以为这些是要教的……若是不会,往后也是可以学的嘛。”
徐家诗礼传家,徐静书三岁启蒙,从小便有女夫子教导,而对于瑜安来说,她五岁的时候,还在江陵的镇上整天疯玩,哪会知道这么多。
她娘在世时,教她女工和茶艺,读书写字是褚行简为她开蒙,唯独乐器,家中无人擅长,她便一窍不通。
“徐小姐天生丽质,自是不能与我们这般俗人相比,我还是不为难自己了。”她硬声道,努力收着自己的情绪。
空气里陡然凝起无声的张力,两道视线像是两柄没出鞘的剑,锋芒全藏在眼底,暗流全藏在无人撕破的风平浪静下。
徐静书忽然抿起唇,漾开一抹浅浅的笑,她没接她的话,只将目光轻飘飘移开,弯起眼尾道:“景和,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