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熹春, ”白玉姮将方熹春的手搭在白之行上 , 声 音也染上 了一丝不舍,“你们要好好的。”
方熹春红纱下的眼瞬间红了,小幅度地点了点头。
新人携手走 出 屋外,一阵轻柔的风拂过 红纱,一片淡粉深红的花瓣落在她交叠的手上 。
原本强忍着的眼泪, 瞬间决堤,串珠似的滴答掉在红衣上 。
哭,并非痛苦,而是 近距离地感受到了幸福。
南邵城整整热闹了三天三夜。
锣鼓喧天, 鞭炮齐鸣,欢声 笑语不绝。
“嘭!”
精致的透粉琉璃盏被重重摔在地上 ,四分五裂,朱红的酒水四溅,倾洒一地。
殿中的一干人等闻声 颤颤跪下,等待上 位者的雷霆降临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顾平之狰狞着脸,脸上 血红的条形瘢痕从脖颈处丛生,蔓延至大半张脸,原本精致的五官此刻却像是 被剖了皮的恶鬼,张牙舞爪地惊吓着旁人。
血红的瘢痕还有往好的半张脸生长的趋势,他感受到胸腔之中的火热灼烧,细细的一层皮下血瘢像是 蛆虫蠕动,不断地顶弄表皮,似是 要挣脱桎梏,破茧重生。
顾平之将另一只琉璃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,那些血红的瘢痕才有了停歇退却之意,偃旗息鼓。
那种灼烧感消退,顾平之后知后觉感受到那日 在望仙山被白玉姮烧的那一道火,在鞭打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。
旧伤未愈又添新伤。
道道刺目的伤痕告诉他不可再念旧情,他要去恨,恨她,恨她为何处处与他作对 !恨她对 他没有半点情义,招招死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