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渊红着眼,着急地看着陷在光圈中的白 玉姮,唇角的血迹未干,再次试图挡在她前面,将那天雷生生挡过去。
轰隆隆——
顾平之脸色黑如墨滴,即使 在纠结,此刻在最后的天雷之下,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。
往事不可追,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将三界掌握在手中,令所有人魔妖神全都臣服在自己脚下。
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。
也是他的目标。
所以,顾平之很快就将那所谓的情从脑海中撇开,号令全体阴兵发起最后的进攻,一部分强攻上京城,一部分干扰姮鸾帝君渡劫。
热……
好热……
白 玉姮又 进入了那片荒漠的幻境之中。
这是她的神识。
原本一片昏黄的荒漠之中,忽地下起了倾盆大雨。雨水落地,逐渐汇聚,湿润荒漠的沙土。
那枯萎的柳树疯狂地在汲取落在沙土之中的甘霖。
洞口的泉眼涌出涓涓细流,溪流沿着原本干涸的河道逐渐变宽,汇成河流,汇成湖,汇成海……
柳树抽条发新芽。
白 玉姮转身,又 看见远处缓缓走近的人影。
是裴渊!
他撑着一把青伞,从如细烟入朦雾的雨幕中显露出模样 ,水墨般的人,还没让白 玉姮感叹画面的美好,便是一怔。
一头白 发如瀑,墨玉冠,青衫白 袍,正好青年的模样 ,却是一头银白 。
只见他一如既往地没有看见她,径直走到柳树下,摸着粗糙的树干,眼里欢喜又 忧伤。
这次她听见他说话了。
他说:太好了,是你回来了吗?
白 玉姮上去拉住他,手从他的身体中穿过。
她含着泪,连连点头,应他:“是是……是我 ,我 回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