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阿婆的葬礼举办得很 仓促, 但在崔明璨和李天阔这两位富豪的鼎力支持下 ,所有的东西一应俱全,甚至算是大 办了,漯水村几十年来都没有这样的奢华葬礼。
其中李天阔这位算不得师父的师父亲自给狗蛋和杨阿婆送终。
“小阔还在灵堂啊?”
岑楹点 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灵堂中跪着 的人, 默默烧着 纸钱:“嗯,一夜了就没休息过。”
“你去休息吧, 换我来。”
“嗯。”
白玉姮走进去, 在李天阔身侧跪下 。
纸钱的味道很 是呛人,但李天阔好似没有五感,察觉不到身侧的人,闻不到呛鼻的味,忍得下 熏眼的烟。
白玉姮正在思索要如何劝他去休息。
“小蛋儿那 时候叫我师父。”
他蓦地开口, 白玉姮冷不丁地被他吓了一跳,侧眸看他,只见他面容苍白疲倦,惨白的唇瓣干涸地起了皮。
“嗯?”
“但是那 时候我拒绝了, 因 为我不想沾染麻烦。”
李天阔对上她的视线,甫一碰上,又匆匆低了头,丢下 一张纸钱,唰地一声,火焰燎起,险些烧到自己。
“但我看到他好像看到了自己儿时的模样。”
他拍了拍落在袖口的灰烬,像是跟她倾诉,又像是自说自话。
“人人都以为皇子王爷当 的是光鲜亮丽权势滔天,可那 是旁人,而我只是养妃用来争宠的工具,兄弟嘲讽撒气的对象,就连至亲的父皇也对我不假辞色,从 未给过我像其他皇子公主一样的和颜悦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