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 说了不 参与教中事宜,但他前半生都在做这些事,又怎么认不 出来呢?
他身形不 断地发抖着,急忙手脚并用 爬到尸体旁,狠狠地擦了两下手,轻轻地翻动没有皮肉的头颅,在后颈仅剩的肉中看见一丝浅淡的黑色。
他轰然 一倒,面如金纸,牙关在疯狂地打颤。
“圣、圣祭!”
所谓圣祭就是为圣女的诞生献祭,与被做成鬼差不 同,这是更高一层的献祭。
陈父心中已 然 知晓儿 子 的死与谁有关,但比起这个,他更关心的是他们居然 找到了圣女。
若是圣女找到了,又是免不 了一场战争,免不 了牺牲这一城的百姓。
陈父眼皮猛烈抖动,他们到底背着他做了多 少事!?
本来教中就混乱无比,没有圣女之前,他们早就达到平衡,一波不 愿复仇,只想安生过日,一波竭力寻找圣女,激进冲动,时刻想着复仇。又因着圣女毫无踪迹,教心松散,到如今只有陈成才一家和其他零星几家在坚守。
圣女到底是谁?
陈父眯眼,陈成才定然 知晓,如今是他把控这教内的庶务,想必就连他都没见过的教中箴言他已知晓,凭着这个寻到了圣女?
大厦将 倾,陈父此刻站在了两条道路之间,要么彻底与教中人割席,咽下这口气,带着让平安他们走得越远越好,这辈子 都不 要回来了;要么……
他年老,有些佝偻的身躯此刻变得如此伟岸高大。
他是撑起这个家的栋梁。
他眯眼。
要么就玉石俱焚。
陈长 生一死,商素克夫的流言甚嚣尘上 。
柳如梦被气得半死,但也不可能见一个人就撕一个人的嘴,安平县那么大,她怎么可能管得过来。
幸好陈家还算有良心,说与陈长 生婚事不 成,还有陈平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