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白,黑暗消弭。
白玉姮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金蛇,眯眼直视日光。
“啊!啊啊啊啊!不要杀我不要杀我!”
“郎君您冷静点!”
小厮顾三禁锢着发狂的顾奉,险些被他一个猛冲甩飞。
一旁的小厮和丫鬟攥着麻绳不知从何下手。
“快!快绑住他!”顾三摁住他,披头散发的人用头往后撞着他。
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癫狂的顾奉捆住。
丫鬟捧来干净的水和帕子,拂开他乱糟糟的头发为他擦拭。
“啊!”
帕子掉落,丫鬟被他脸上伤痕累累吓到。
一直都知道顾家郎君是如何如何的俊美非凡,但此刻他的脸消瘦到两颊凹陷,额间黑气弥漫,唇色发青发紫,满脸的血痕血痂,一双空洞的眼冰冷,龇牙咧嘴地试图喝退靠近的人。
丫鬟被吓得不轻,双手颤抖着,不敢上前。
顾三呵斥她,让她退下,接过新的帕子,自己为顾奉擦拭。
“表哥表哥!”
何惠兰的声音从门外廊道传来。
匆匆的脚步声冲进屋内。
“表哥!”何惠兰看见顾奉这个样子,都被吓了一跳。
“顾三,表哥他怎么样了?可有请大夫?”
“回禀小姐,已经请过大夫了,但是始终不好,他们都怀疑是……”顾三瞄了眼她,踟躇,咬咬牙道,“他们说郎君是被诅咒了,中了邪……”
“胡说八道!”何惠兰甚少生气,此刻也发了怒,“何人说的?他的舌头是不想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