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临春闻声避开,躲在角落。
那男人粗厚的嗓音让方临春倍感不适,却一句句直敲耳蜗。
“你尽心让你的那些姘头关照那个丑女的生意,害得我家的酒坊失了多少生意?”
什、什么?
方临春捂着嘴,险些惊呼出声。
她凑近去听。
“诶呀~何老爷您家大业大,何必跟她这一间小小的酒铺计较?再怎么样她也比不过您呀~”
“……呵,你这小妮子。”何老爷捏住她的嘴,眯眼道,“你同那个丑女是什么关系?这么令你上心?”
“……”牡丹不欲与他谈及临春,主动亲上他,撒了谎含糊道,“不过是一个对我有过恩情的人,还了恩什么关系都没有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
二人双双倒在榻上。
方临春不知自己怎么跑出来的,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回了家,什么时候将白绫拿在手上。
心空落落的没有任何实感,没有声嘶力竭,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摸着柔软光滑的白绫,她想她需要换一套好看点的衣裳体面地走。
她特意穿上牡丹送她的大红襦裙,她说过她穿红色很好看。
她特意描了一个精致的妆容,好配得上这一身衣裳。
白绫穿过横梁,矮几“砰”地倒地。
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死在这里会不会吓到想要买酒的人?会不会影响隔壁豆腐娘子的生意?尸体臭了会不会被大家嫌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