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临春忍着那股快要喷发的情绪,下了逐客令。
“……”唐霈谦扫了眼周围,轻声道,“你这里这么乱,还受了伤,我帮你打扫干净吧。”
“不用……”
方临春话都没有说完,唐霈谦直接拿起扫帚走出外面,也不知听没听到她的话。
“……”
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他一个人做,便站起身将翻倒在地的酒缸扶起,许是方才挣扎得太厉害了,面具的绑带松开,只听“哐”地一声,她失手松开酒缸,酒水撒了一地。
“方姑娘怎么了?”唐霈谦闻声过来,担心地问。
“不要过来!”
方临春心急,却始终弯不下身去捡那面具。
白净、骨节分明的手将它捡起,递给他。
“……”方临春几欲崩溃,理智岌岌可危,“不要看我!”
“你生得很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方临春呆呆看着他拿着她面具的手,忍不住嗤笑一声,竟一时分不清他是宽慰她亦是嘲讽她。
“临春,你心灵之美远比你皮肉更美丽。”
唐霈谦攥紧面具的系带,伸手绕至她脑后,一股浅淡的墨香扑面而来,充斥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“临春,抬起头看我。”
“……”方临春不懂他为何要这么做,只是呆呆地听从。
“你远比你想象中的要美丽,不用在意旁人的话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方临春渴求地盯着他。
或许是他的话给她所剩无几的勇气添了一把火,将那名为理智的绳索烧断,她一把攥住他落在她脸侧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