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叫袁正的男子几欲癫狂,哈哈狂笑了许久,狼狈地抹干眼泪,“顾奉!你别天真了!那晚你不是都看见了吗?”
他凑在他耳侧,阴恻恻地低语:“你也看见了吧?那个卖酒娘子?她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……不是鬼还能是什么!?我们都看见了!我、魏涞、苟廷,哦,还有死在湖里的陈泉海!”
袁正的五官有些微的扭曲,在夜色微弱烛火的照映下更显得可怖。
顾奉没来由地膝盖一软,跌坐在石凳上。
“不、不可能的……”顾奉喉咙干渴滞涩,“我们不是让法师超度她了吗?不应该早就超生进入轮回了吗!?”
“……”
“可那吊死的苟廷、摔死的魏涞,还有今日才捞起来溺死的陈泉海是怎么回事?”袁正心中的惧意让他几欲站不稳,肝胆俱裂,“都是在那夜见过方无盐的、又与我们相好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顾奉一时没了话说,颓丧弓起背。
袁正端起桌上的酒杯,眸色恍惚,抿了一口,“这酒好似也是她酿的。可真好喝啊……”
他将酒倒在地上,双膝重重跪在石板上:“方无盐,是我们鬼迷心窍,求你放过我,我不该因一时贪念听从顾奉的话……”
他眉眼间的决绝狠厉让他有了些许胆气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要索命便索了顾奉的命!”
“袁正!”顾奉也怒极了,登时站起身,怒目而视。
袁正说罢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白绫,一步步向顾奉走近。
“冤有头债有主,我为你正法了顾奉,还望你网开一面饶恕我……”
“袁正你疯了!”顾奉一边绕桌大喊,一边想着如何逃跑,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顾三!”
“呵呵呵呵,你别叫了,我来的时候就将顾三支了出去,这西院之内早就没人能帮你了……”袁正绷直白绫,缓步朝他走来,“你安生离开,我会为你寻一处好地方安葬你,每年我都会给你烧很多很多的纸钱,还会请法师给你念经,好让你下辈子投一个富贵胎……”
“疯子!简直是疯子!”顾奉绕梁而走,额间青筋暴起,胸膛剧烈起伏,险些快要被他气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