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触动,摸着被修好的一只纸鸢。
她记得这只纸鸢。
某一年她带裴渊下山历练时,偶遇民间孩童放纸鸢,他不过是多瞧了两眼,她便猜到了他想玩,在结束任务后,给他带了一只纸鸢。
五彩的鸾鸟。
十来岁的少年虽然经常在她面前强装稳重,但还是有着孩童天真的那一面,见她拿出纸鸢,黑沉沉的眼眸一亮。
“师父!师父!”
少年清瘦的身影在广阔的原野上奔跑,一边把控着手里的纸鸢,一边朝她挥手,恣意又张扬。
她就站在坡上满眼笑意地看着他,好似鲜活热烈的生命也点燃了她空寂平静的心,平澜无波的心湖也跟着泛起涟漪。
白玉姮打量着手里的纸鸢,在其背处有修补的痕迹,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,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坏了,只记得它坏了那日,小裴渊一直沉默寡言,虽然他平日里就很沉默,但她一眼便看出他的情绪。
“师父对不起。”
他第一次同她道歉,“徒儿将您送的纸鸢弄坏了。”
她不以为然:“坏了便坏了,你若喜欢为师再送你一个?”
“……”他不再说话,只是摇摇头又点点头。
他一向这般让她放心懂事。
直到她知晓纸鸢坏了是被同门师兄嘲笑,然后使计弄坏的,而他因此将那几人锁在幻境中三天三夜,直到同门发现不对劲,才将事情捅到她面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