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跟你说,”他放下筷子,抹了抹嘴,慢悠悠道,“我也要走了。”
明瑾瞬间瞪圆了眼睛,直起身道: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去边境,”张牧豪迈一笑,“宁昌那一战,彻底叫我明白了,我这辈子,读不进去圣贤书,也当不了皇城脚下的少爷兵,唯有战场,才是我张牧的归宿!”
明瑾不自觉地攥紧了五指,想要阻止,又说不出什么劝诫的话来。
他知道,这是张牧一直以来的愿望。
张牧见状,还反过来安慰他:“不必担心我,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,天下哪里有不身经百战的名将呢?”
“何况你也见识过我的本事了,我这人,虽然不爱动脑子,但优点就是听劝。”
他信心满满道:“陛下有对宏图之志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胡人或是大宛动兵,不打仗我就当去磨砺一番,要是真开打,你把元栋给我派过来,有他当军师,我肯定输不了!”
“行吧,那你多保重,有什么需要就寄信给我。”
明瑾无可奈何。但说完后他自己都愣住了——这番话,不是跟当初他执意离京时,张牧同他讲的大差不差吗?
他看了一眼张牧,显然对方也想到一块儿去了,两人对视片刻,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“保重。”明瑾由衷道,“在我登基前,可别死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