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明瑾抬高剑柄,看到侧面刻着两个小篆字体。
这字他不认识,但在场有人认识。
“是‘木帆’。”荀婴看了一眼,肯定道。
“所以这是我爹的佩剑?”明瑾有些发愣,他盯着那把边缘都已经钝化的剑许久,伸出手,轻轻抚摸了一遍。
冰凉的触感,仿佛深夜的寒雾,只一瞬间,便又将他的思绪拽回了那个通宵翻阅《宋史》的夜晚。
而他甚至都未曾见过那个男人。
明瑾有些发怔地想,他犹如此,那先生呢?
他曾与爹娘共同在这里生活过,或许自己不经意间路过的某个地方,先生也曾经来过。一把旧剑、一处旧屋、一棵老树……他身处其中,怎能不怀念,又怎能不恨?
明瑾又走到那柜子前,仔细翻找了一通,在确定没有其他的遗物后,他带着众人走出地库,将剑交给了宁昌县中的铁匠。
“看来你是想通了。”张牧枕着脑袋说道。
“什么叫想通?”明瑾望着头顶的蓝天,今天又是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,“只是觉得要是那老家伙真有个什么万一,我肯定也会做跟他同样的事情罢了。”
他站在原地,怅然了一会儿,回过神来发现身边已经许久没有动静,不禁心中一暖,心想张牧这人虽然平时咋呼欠揍了点儿,但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兄弟义气的嘛。
刚要转头别扭地道声谢,就发现左右早就没人了。
明瑾神色一僵,飞快环顾一圈,发现这混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马厩那边,正跟孙洛聊得火热。
明瑾:“…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