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祁的眼中划过一道惊讶,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一点赞许和鼓励的意味:“继续说。”
虽然他的确有教过明瑾兵法,但大多都是应用在朝廷和天下局势层面,关于行军打仗的,倒还真没多少。
晏祁一直觉得,一个国家想要昌盛,那这个国家的人必定要各司其职,君主做君主的事,将军做将军的事,臣民做臣民的事,像行军打仗,就是将军该做的。
将在外,军令有所不受,一个处处都要对将军带兵作战和战略方针指手画脚的君主,注定只能收获败仗。
所以他教给明瑾的,是管理将军的驭人之术。
但他没想到,明瑾这个年纪,对于具体的两军交战,居然也能发表一些颇有见地的言论。
“道理不是很简单吗?既然知道了他们是偷摸潜入,没派多少人来,那就说明他们肯定不是冲咱们来的,”明瑾笃定道,“这些人如果知道大雍的皇帝和太子都在这里,那肯定会派大军压境,最好直接把咱俩一起打包掠到北地当人质去,等关键时刻,押到城下当个叫门的天子。”
晏祁笑了一声:“真要到那一天,你待如何?”
明瑾没忍住,朝他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这还用问?我爹娘——不管是哪一对,要是知道他们儿子敢为了苟活干出这等勾当,估计听闻消息的当天,活着的就得被我气死,死了的也都能被我气活。”
晏祁伸手把人揽进怀里,下巴搁在少年的肩膀上,叹息着搂紧了双臂。
“就凭你这番话,”他轻笑道,“朕这些年在明家,就没有白忙活。”
“……好哇,敢情你之前还是觉得自己白养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