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闭上了嘴巴,也学着明瑾的样子,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起来。
地窖里的气味很难闻,明瑾虽然这么多天下来早就习惯了,但缺水、缺氧和食物匮乏等种种负面影响的共同作用下,他仍是觉得头重脚轻,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,亦或是已经死了。
外面的天渐渐黑了,唯一的一线天光就此消隐无踪,陈叔山动了动,想要点燃蜡烛,却被明瑾拉住了。
“你听,是什么声音?”
陈叔山定了定神,侧耳听去,只听到了呼啸的风声。
“好像下雪了?”
“不是。”
明瑾摇了摇头,他也在怀疑,是不是自己这么多天在地窖待出了幻听,不然的话,怎么会听到外面传来铁戈相交的厮杀声呢?
在这郑城之中,郑氏家族是毫无疑问的土霸王,谁敢公然与他们作对?
他屏住呼吸,还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但那声音却越来越响、越来越近,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走到了地窖的大门前,陈叔山从地上跳起来,一把将明瑾拽到了身后,手中紧握道具,如临大敌地盯着门口。
但明瑾却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他听到那士兵在朝同伴喊:“是地窖!快叫陛下和将军过来,找到人了!”
陛下,哪个陛下?
明瑾一时分不清现实和梦境,他眼睁睁看着地窖的大门被拆下,如霜雪般皎洁的月光倾泻入室,一道他多日来魂牵梦绕的身影匆匆出现在了门前。
那双金眸死死地盯着自己,晏祁紧抿着唇,锐利的眉眼间闪动着担忧、后怕和愤怒等等情绪,真实得吓人。
原来不是梦啊。
明瑾扯了扯嘴角,想要出声,但骤然松懈下来的神经卷起了身体内部积蓄的全部疲惫,残存的力气,只够他勉强向前走了两步,然后便一头栽倒在了那人的怀里。
真是倒霉啊,他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