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瑾听着头顶上叮叮当当的镐锹动静,多日的地窖生活也叫他瘦了一大圈,脸色更是比起先前病中的太子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他和陈叔山对视一眼,摸了摸自己刻在墙上的“正”字,觉得,应该也差不多了。
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接下来的任务,就该如何尽量保住自己和陈叔山的小命了。
明瑾望着头顶扑索索落下的土灰,无奈苦笑一声,心想这可不怎么容易啊。
“少爷,”陈叔山站起身,眼中闪过一道厉光,“事已至此,必须要让外面的人知道,咱们是说到做到的人,让属下来吧。”
明瑾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的体力远不如陈叔山,连着几日啃干粮喝冷水,中途还发了一次烧,现在就连话也不太想多说。
当下他唯一能做的努力,就是尽量保存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,至少,不能叫陈叔山独自一人清醒面对这等局面。
陈叔山走到角落的晏璋身边,蹲下身,举起手中的剔骨刀。
明瑾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纵有不忍,但他很清楚,何为成王败寇。
或许再过不久,躺在地上惨叫的人就会变成他和陈叔山,但这个结局,他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