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明瑾想要的很纯粹,至始至终,只有一样,却被他用尽各种方法和借口阻挠,这么多年来,也算是苦了那孩子。
想到这里,晏祁甚至都开始理解明瑾的出格举动了,若不是他叛逆这一把,估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想通这一点。
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
虽然有些事情,尽管不愿,出于责任也必须要去做,但人生苦短,明瑾既然愿意为了他妥协,那他为何不能也放纵自己一把,与所爱之人相伴余生呢?
北风朔朔,晏祁转身进了屋,叫人给外面疏通道路的士兵们送些热乎吃食,又挥退内宦,独自坐在炭火盆边,凝视着那烧红的木炭许久,从床下摸索出了一个木匣。
这里面装着的,都是多年来他与那孩子相处的点点滴滴。
有第一次去明府拜访时,明瑾给他爬上树摘下的果子,那么多年过去,早已晒干发黑,依稀能看出原来的形状;有教明瑾下棋时,这孩子耍赖偷藏起来的棋子;还有……
晏祁拿起那块平安锁。
男人微颤的指尖,轻轻拂过上面的平安如意四字。
它的全名是坠铃鎏金玉麒麟长命锁,明瑾的那块,几乎与他一模一样。
晏祁最常见到它的时候,是春夏季节,少年只穿着一件鸳鸯肚兜,露出藕白的纤瘦胳膊和腿脚,懒洋洋地躺在床上、躺椅或是院中的凉席上,手里捏着把蒲扇,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风。
念远心如烧,不觉中夜起。
屋外大雪纷飞,晏祁呼出一口白气,伸手将炭盆挪远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