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他相信陛下对主公情谊深厚,可再深厚的情谊,也经不起铜头皮带的考验啊。
“但无论如何,他都不能出事,”晏祁不知道荀婴的思绪早已漫游天外,他手里捏着那封信笺,蹙眉道,“郑城如今已经不安全了,以那孩子的性格,若是到了那里,必定会为了朕以身犯险。”
荀婴一点就通,立刻道:“草民愿带人前往郑城,寻回主公,但太宁仓那边,还需陛下派重兵把守。”
晏祁轻轻摇了摇头。
见状,荀婴神情焦急,还想开口再劝,就听晏祁说道:“朕会亲自带兵前去。”
“什么?”
荀婴呆住了,下意识道:“那京城这边……?”
“朕记得,你之前同瑾儿他们一起去过一趟清沐坊?”
晏祁忽然提起了一件毫不相关之事,但荀婴只是一愣便反应过来,了然道:“您是说,由那位清沐坊的坊主,宁逸先生来假扮皇帝,代替您坐镇京城?”
和聪明孩子说话就是省事。
晏祁赞许地看了他一眼。
注意到荀婴高挑的个头,和身上那股江南士子狂热追求的文绉绉书卷气,他刮了刮杯中茶沫,慢吞吞道:“你也及冠许久,还取了表字,不知,可有婚配?”
荀婴:“…………”
他可不像张牧,立马就反应过来晏祁突然说这番话是出于何种目的,张口便谦逊道未曾婚配,但任凭家里长辈做主。
晏祁显然对他的回答很满意,便赏了他几百两银子打发出门。
荀婴自然是满口谢恩地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