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掌柜的,”金柳笑眯眯道,“应该知道我是为何事而来的吧?”
李掌柜火烧屁股似的跳起来,战战兢兢道:“指挥使大人来此,陋室蓬荜生辉,只、只是咱们今日已经打烊了,大人不如明日再来?”
金柳笑容不变: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。告诉我,给你寄信的人是谁?”
李掌柜的愣了:“信?什么信?”
金柳眯眼盯着他,目光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诧异。
“没有信?”他喃喃道,“怎么可能?”
张家那小子,隔三差五来明家酒楼,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买那几道下酒菜?
饶是金柳一向处变不惊,此时心中也难免升起了些许焦躁。他本以为,明瑾只是和陛下闹脾气,最多跑到京城附近,不会超过三百里,住个几天,也就乖乖回来了;
谁知这整整三个月过去,一行人竟宛如石沉大海一般,丝毫不见踪影!
陛下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暴怒,逐渐到后来沉默压抑,虽自那日后未再同他提过什么惩罚之事,但金柳反倒真的担心起来——多年习惯了刀尖上跳舞,他对真正的危险一向嗅觉敏锐。
要不是京城这边,太子的几位要好同伴都还老实待在城内,尤其是张家那小子还是吃吃喝喝一如往常,估计陛下早就……
金柳啧了一声,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主动向明瑾示好了。
他看得明白,晏祁和明瑾之间,根本不能用传统的君臣父子关系来定义,也正因此,向明瑾效忠的效果,反而比单纯向晏祁效忠更好。
这也是那日被传召至宫中,他敢有恃无恐的真正原因。